閻王書 Chapters 1 & 2

一.退不了的錯書

即使香港有多彈丸,在網上購物也有它一定的支持者.林森木便是一個喜歡在網上買書的年青人.未有這類服務之前,他也會到書店逛,但香港的書店藏書量實在太少了.森木是個三分鐘熱度,但又喜歡尋根問底的人,最近他朋友車品辰找了位高人看三世書,驚噗它的準繩度,使他對玄學重燃興趣..經過一輪網上搜尋後,他決定訂購一本名為”紫微的故事”的書以作進一步參考.

兩星期過後郵包寄來了,隨郵包一起寄來的送貨單上寫的書名雖然正確,但那本被透明膠封密的書的面上的所寫的名卻是”閻王書”.

「真麻煩.」森木自言自語道.

網上買書有完善的退書手續,森木便跟手續把寄錯的書寄回.

之後,森木對玄學的興趣又如吹漲後的海潮一樣急退下去.

一星期之後,森木收了網上書店的來電.

「請問是不是林森木先生?」

「是,你是…?」

「這裡是”書網”打來的.林先生你大約一星期前退了本書給我們,是不是?」

「無錯…小姐怎樣稱呼?」

「我姓田.林先生在退書理由的一欄上選了”寄錯書”?」

「我訂的是”紫微故事”,但記來的好像是一本叫”閻王書”的?」

田小姐沉默了一刻.「我這裡的指示說你寄回來的是”紫微故事”,和你想訂的是同一本書.請等一等…」森木聽到幾吓打字聲,言後女方再說:「我們從來沒有賣過任何叫”閻王書”的書,就算寄錯書,也不可能寄錯一本這樣的書.不過,根據協定,你有權無條件在七日內退書,但因為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會退回郵費.」

「田小姐你的資料可能有錯誤,我收到與及退回的絕不是”紫微故事”,我仍然想要”紫微故事”.由收件,拆件而至再寄出也是我一個人做,我絕對不會錯的.你可否找同事確認一次?」

「我們的資料應該不會錯的.」

「我也這樣想,但若果沒有必要,我哪會自找麻煩把書寄來寄去呢? 這樣罷,你再一次把書寄來.至於郵費,我之後再與你們相討.對不起,我趕時間,可以的話就這樣安排好嗎?」

對方答應了後森木便即時掛了線.些網店本來好好的,為什麼變得這麼不誠實?森木自己想.

郵包兩星期後到.多半出於好奇,中間那段時間森木有上網找有關”閻王書”這本書的資料.大概有兩版多的連結,不是遊戲便是小說裡的物品,但全不是關於一本在街上買到的書.當然,世上千千萬萬的書,不是每本也有人在上提過.

回說那個郵包,森木把它打開時暗道希望網店沒有耍他,再寄一些無謂的書給他.他打開後即時用粗言大罵了一聲,因為寄來的仍然是”閻王書”.

森木立即打電話去網店問過究竟.「我買了本書已經第二次寄錯書來了!」

「先生請問有沒有訂貨編號?」

森木把那個編號讀出.「我相信你不會『找』到任何錯誤的資料,之前一次你們也硬說沒有寄錯書.我決定不買了.我會寄回本書給你們的.我打來是要求你們退回一切郵費給我.」

「林先生,因為沒有資料証明我們寄錯書,郵費恐怕我們無能為力了.」

「你看看我的購物歷史,我有試過這麼無聊嗎?若你決定不了,請讓我與你的上司傾.」

「對不起,上司正在別處開會,我聯絡上他後再叫他致電給你好嗎?」

「大約在何時?」

「儘可能今天,最遲明天好嗎?即使我再找不上上司我明天也會致電給你.」

當日那網店再也沒有回電給森木.第二天也沒有.中午時森木主動再打電話給那網店,可是沒有人聽.

到了傍晚,他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他與品辰在茶餐廳吃晚飯時,在那裡的無聲電視上看到了電視新聞在播一段拉下了閘的公司的片,閘上有一塊寫了”書網”的橫匾.閘外企了幾個男女與及警察.

「不會這麼巧合罷.」他自言自語道.

「中了六合彩?」品辰一面問一面轉頭望他身後的電視.

「六合彩比它更易中.我昨天才打個電話上去.難怪它把書亂寄一通也不理.」接著森木把整件事講給品辰知.

品辰聽後笑這是森木懶逛書店的報應.「你估和你通話的會否是那段片裡的其中一個?是的話都幾神奇.今時今日有幾多人有機會見過和自己通電話的陌生人?

「有沒有拆過寄錯來的那本書?」

「當然沒有,不過多半是本”鎮倉寶”,有份入倉無份出倉那隻.書名都幾弱,比我會叫閻王聖典或閻王真經等氣勢強一點的名.這本書連網上也無人談論過.」

「那麼我下次來你家你記緊要給我看一看這本天下第一廢書.」

「第二.你寫緊那本才是第一.」

二.只給你的眼,只給我的心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閻王書”這三個字.一如以往,能夠令森木產生興趣的事物我也會比他更深入的研究下去,直至他對那事失去興趣為止.這可能是暗戀的一個負擔吧.二十多年來自己一直知道對女姓沒有興趣,但又害怕和任何標籤著”同志的人或地方扯上任何關係.其實真是可笑,一個事事勇敢的人可能會怕一隻小小的蟑螂,我這個任何網絡也敢闖進去的駭客就是怕被人發現自己的性取向.

當晚我回家後立即上網搜尋有關”閻王書”的資料.森木雖然已經做過這個動作,但我所做的比任何人也更先進一步.別人做的只是搜尋在網上有人發報了的資訊,頂多同一時間也搜尋自己電腦或自己的電腦網絡上的資料,我可以在一星期內找到了九成曾在那星期內直接或間接駁過上互聯網的電腦內公開與否的資料.當然這一個搜尋模式,先不討論它合法與否,沒有實際的用途,因為找出來的結果往往會多到不能組織成有用的資料,況且找到了相關的資料後,要詳細的把那整份資料下載出來才可,而因為過了一星期(當中四日時間是用來防止別人能追蹤我的行動),到我要把詳細的資料下載時那資料可能已經被毀或裝著資料的貯存器不再在網絡上.

的確,即使科技有多先進,不一定任何事也有答案的.好像森木的爺爺患了個怪病,醫生完全束手無策.我把他的徵狀輸進我相信我的”終極搜尋”也得不到結果.

不過這一次因為森木在網上已經試過搜尋而找不出太多的結果,我相信我的”終極搜尋”也不會搜到太多的結果.

第二天我找了個藉口到森木家.他自住在一個約三百呎的開放式單位.自從兩個月前和女朋友分手以後,他的住所感覺上大了一倍.當時我主動幫她搬走,結果要走三轉才能把她所有的廢物搬走.

森木一家曾經移民加拿大,之後回來,只剩下森木一人在那裡過了八年.因為慣了一個人住,森木畢業回港後一直也希望有能力搬出來自住.這個願望他一年前達到了.當然希望他會住在我附近,但我這一帶恐怕他一段時內也負擔不了.

回說當晚,我到了森木的家,發現那本”閻王書”還是被封著. 那本書的封面是棗紅色.的,右上角用了金色燙字印上了閻王書三個字.書面大約是一本普通的週刊般大,若兩吋厚.看起來再也簡單不過,但卻滲出著一份不明的寒意.「你怕它嗎?」

「怕?有什麼好怕?」

「很難說.你現在孤枕獨眠,一個人怎計也會膽少些呢!」

「你都未怕一個人,哪輪到我?」

「我個樣夠衰,鬼都怕我.不如今晚我和你一起…拆那本書罷.」

森木二話不說便把那本書解封.他第一件事便是翻開書面和書底.

「沒有出版社資料.」他說著,再揭開首數頁.他的臉變了一個不解的樣子.「奇怪,你來看看.」

我接過本書,看見了書上印了很多不知名的圖案.似是一種語言,但又說不出是哪裡的文字.跟著更奇怪的事發生了.那些文字在跳動!不…不是真的跳動,感覺是雙眼不能集中的滾動,但事後森木卻說我的目光定定的釘在書上.

卻說我當時整個人不受控制,想把那本書合上又不能,想把視線轉移又不能.書裡的字越跳越快,越跳越亂,我覺得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困難…

我想死,不希望再受這種虐待,不單是現在受著的痛苦,我其實不能再承受這一生人也不能得到的愛,死了便算吧…

有了這個決定之後,一切也變得安靜,我的身越來越輕.死,原來不是那麼可怕…

「死扮野!」我隱約聽到遠方傳來森木的聲音在說.跟著有估力在我膊頭一拍,我整個人如夢初醒.雙手自然的把書掉開.我左望右望,確定自己的位置後,擁抱森木說:「你救了我一命.」

閻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