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愛他

“我跟他就是一見鍾情。不是看到天菜那種，天菜類的純欣賞或純色情吧。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在路上嘗試幫助一人老人家找路，但他的手機沒電，我剛好經過他便抓我去幫忙。他心地很好。我幫完他後便主動借他我的行動電源。本來他說請我喝個咖啡順便等他手機可充電一下再還我，我很賤，我其實很閒的但我拒絕了他，說我有點忙，就是為了跟他交換通訊資料再約一天還我。拿到他的資料我當然在網路搜尋了一下。雖然他很低調，我還是找到了一些共同朋友，我差他十之八九是圈內人。最後我約他在我家附近吃晚餐，我還送了一個新的行動電源給他。”可訟跟他客戶分享他跟沙拉相識的回憶。

“後來我們很快便在一起了。”

“等等，”客戶暫停了可訟，“你不是說在你家附近吃嗎？所以晚餐後有去你家吃‘甜點’嗎？”

可訟笑一笑，他不以外對方會這樣問，這故事他已經跟很多朋友大分享過了。他特地在那個點留白，看對方有沒有真的聽他講。“遇到一見鍾情還等得了嗎？我們在餐廳廁所便。。。沒啦，”他大笑，“當天我們聊太開，聊到餐廳打烊。他約我改天去看電影，我們在電影院裡牽著手看，這才有交往的儀式感吧，不然我們可能就變成只約個炮，不會一起二十年吧。老實講，我當時很愛他，現在也很愛他。”

當天晚上可訟在睡覺時稍為抱了沙拉一下才睡。

“二十年都沒吵架過你都不相信吧。還好初期吵得最凶時我們都在外地旅遊，不論吵得多凶，我們最後還要回同一房間一起面對對方。我看過很多吵架分手的都是因為吵的當下一方或雙分都離開了，這樣分一分便不再見面了。而我每一次跟他吵完，當下很痛，但沉澱後都就知道，會痛是因為我很愛他吧。”

“我們一開始便同意‘分手’不是用來威脅對方，而只是通知用的，所以我們機乎沒有提出分手過。當然雙方都有想過分手吧。他的我不太清楚，但我都有幾次有這個想法，畢竟我都年青過。最後？最後都沒有分手成功，因為我很愛他。”

“我們曾經迷惑過，好像到了一個地步彼此少了當初的激情，可想只靠感情維繫著，但日子久了我才意識到感情久了，會昇華成另一類愛情。絕對不是親人那種。我差文字沒有一個詞語可形容這份愛吧。總之我是越來越愛他。

可訟因為工作關係要常常跟圈內的人聊天，當然有些聊天也跟工作無關，反正他就很喜歡跟人聊。不過在家裡通常都是沙拉講，他變成一個聽的角色。

就這樣，直到某一天，是哪一天不重要，因何發生也不重要，反正每一個人從被生下來便肯定要面對這一天。總之沙拉先走了。可訟當然不捨得，但也明白這是人生必經階段。這刻他們的一幕幕都在可訟腦海閃過。因為可訟常常都分享他們的點滴，所以這些記憶他都很深刻。原來他常常都會跟朋友說他有多愛沙拉。想到這一點他笑了。

但笑著笑著他哭了。他已記不得已經有多久他沒有在沙拉面前跟他說，”我愛您。”

我很愛他 – 完